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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覃志江
  人嘛,這脾氣真是越老越古怪。盛老漢外接式硬碟竟然與他平生最寵愛的小兒子鬧翻了。
  不到半天,這消息似長翅膀一樣傳遍了九里十八記憶體寨,人們想不通,好好的一家子怎麼說鬧就鬧翻了呢。
  盛老漢自己生了3個女兒,兒子竹北售屋盛華是他從路邊撿回來的,那時盛華被包在幾件舊衣服中,瘦小如剛生的小貓,已病得奄奄一息。盛老漢把他抱回家,愣是用米糊喂活了他。
  當時家裡住商不動產困難,盛老漢的3個女兒讀到初中就輟學了,唯有盛華,全家人勒緊褲袋,將他送上高中,待考上警校後,三個姐姐又全部外出打工,供他讀到畢業。
  盛華是盛老漢的驕傲,以前只要一提兒子,他的臉上就會漾開微笑。可是自從盛華調到當買屋地派出所當上所長後,盛老漢就一直悶悶不樂。
  兩人吵架那天,正值清明節,鄰居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吵,僅聽到了盛老漢似乎要叫破天的大嗓門。
  盛華走後,盛老漢一遇見村人,便惡狠狠地說,再不認這個兒子,當個派出所長有什麼了不起。
  盛華一直想不通,這老爸怎來那麼大的火,自己跟他提到鄰村的楊老漢找了幾次,想求他上孫子戶口的事,這老爸一聽就來氣,一氣就罵人。楊老漢跟他也沒什麼深仇大恨,只不過他家的牛啃過自家的幾棵玉米苗,犯不著發那麼大的火啊。
  他們這一鬧可苦了隔壁的阿三叔,阿三叔與盛老漢同輩,兩人又是世交,前不久阿三叔的小兒子與人打架,派出所辦了他個拘留。阿三叔找了盛華,盛華說對方傷很重,先等法醫鑒定吧。阿三叔又找到盛老漢,盛老漢說這忙一定幫,這小子難道不聽老子的話。可阿三叔的事還沒提,父子倆就鬧翻了。
  盛老漢的大女兒已嫁為人婦,她也是急得不得了,她二叔的三姨的小兒子偷了村民的兩頭耕牛,派出所抓去後已關了一個多月,她受托找到父親,父親說這事好辦,有空跟盛華說說,放了就行。誰知事未辦成,這父子倆就先鬧了起來。
  盛老漢心裡實在氣呀,他逢人就訴苦,當初養了盛華怎麼怎麼辛苦,花了多少錢送他讀書,現在翅膀硬了,敢不理他老子了。
  每到周末,盛華在無事的時候就提著水果、豬肉回家看望盛老漢。盛華髮現,家裡有人的時候,盛老漢總是一副冷冰冰的臉色。而家裡就父子倆時,他的臉色溫和多了,對兒子遞來的水果,幾下就狼吞虎咽得精光。盛華想,這可能是老爸的更年期吧。
  盛華一齣門,盛老漢又罵開了,你出去就不用回來了,你也不用來看我了。盛華想,這老爸一定得了精神分裂症。
  盛華確實很忙,回家的次數少了,盛老漢開始感到不安。
  盛老漢讓老伴兒偷偷將自家的一筐土雞蛋給盛華送去。盛華說,爸身體不好,拿回去給他補補身子吧。
  阿三叔找到盛老漢,說那事你還是幫求個情吧,吵歸吵,估計那小子還是給你面子的。盛老漢一瞪眼,讓我去求他,見面都煩,天下哪有老子求兒子的。
  就這麼過了幾年,盛老漢得了一場大病,身體一天天衰弱下去。盛華心裡十分難受,回家的次數又開始多起來,可盛老漢仍沒給啥好臉色。
  終於有天晚上,盛老漢感覺自己快不行了,當盛華聞訊急急趕到時,盛老漢拉著他的手斷斷續續地說,你當所長,很不容易,找我的人很多,我沒有別的辦法……
  說完,盛老漢努力向兒子擠出個微笑便永遠睡去了。
  盛華嚎啕大哭。
  (作者單位:廣西東蘭縣公安局)
  (原標題:盛老漢的心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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